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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藏在心底的感动 朱冬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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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岁那年,父亲工作调动,我们搬了家,我也因此转了学。我是个性格内向的孩子,离开原来熟悉的环境,新学校陌生的老师和同学令我一时难以适应。我变得沉默寡言,没有朋友,成绩下降,小小的脸上,写满大人似的忧郁。 转到新学校一个多月后就是我的生日。那天早晨,我走进教室,打开桌兜,惊喜地发现里面躺着一堆五彩缤纷的贺卡。每一张贺卡的背面,都写着动听的话语: “祝你生日快乐!” “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好吗?” “天天开心,学习进步!” 一共31张,而班上除我之外,刚好有31名同学。看着那些形态各异、但无疑都是用心书写的字迹,我一时怔在那里。良久,我抬起头,看到我的新同学们都在关切地注视着我,一张张纯真干净的小脸上,无一例外笑意盈盈。窗外阳光灿烂,我的视线却渐渐模糊,
那之后我很快融进了新集体,有了许多好朋友,成绩也在进步,笑容重新回到我的脸上。我爱上了新学校,在那里度过了难忘的最后两年的小学时光。 大二寒假,我坐火车回家。硬座车厢里十分拥挤,连当中的走道也站满了人。在离我不远的走道上,站着一位年轻的母亲,怀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婴儿不太老实,挥动着肉乎乎的小手,不停地哭闹。年轻的母亲一边拍着婴儿,一边轻轻地哼起催眠曲。渐渐地,孩子停止了哭闹,进入了梦乡。
正是夜深时分,车厢里的人都沉沉睡去。只有那位母亲,固执地保持着清醒。我几次从巅簸的梦中醒来,都看到她安静地站着,偶尔也变换一下姿势,目光疼爱地凝视着怀中婴儿的小脸,眸子里放射出一种奇异的明亮的光芒。孩子一次次惊醒,她就一次次哼起催眠曲,柔和的旋律在寂静的车厢里悠悠回荡。外面是寒冷的冬天的夜晚,火车碾压在铁轨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那种简单而美好的曲子,暗自温柔地泅进每一位旅客奔忙的梦里,驱散了旅途的劳累和孤独。
年轻的母亲在天蒙蒙亮时下了车,而催眠曲犹在我的耳际回响。我相信那个晚上,有很多个如我一样疲惫的旅人,是在那位年轻母亲温柔的催眠曲中入眠。 在我住的小区,每天清晨,都可以看到一对老夫妇在散步。老头子坐在一辆已有些陈旧的轮椅上,膝盖上裹着毛毯,而老太太在后面推着轮椅。两位老人大概都已年过花甲,满面皱纹,头发斑白。老太太的腰身也有一些伛偻,推着轮椅的手瘦削、枯糙,青筋突出如老树的根。他们缓慢而专注地走着,不时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也会短短地停下,欣赏路边花圃里昨夜悄悄绽放的小花。清晨的小区静谧而安祥,风中浸润着青草的气息,浅橙色的阳光柔和地洒在两位老人身上,老太太轻轻的脚步声,还有轮椅碾过水泥路的声音,在薄薄的晨曦里微微颤动。
每天每天,都可以看到两位老人的身影,那已成为清晨的小区一道温馨而别致的风景。 那道风景常常使我的内心溢满感动和温暖。在人生的黄昏,能够有一个人,与自己相伴在朝阳下散步,足矣。真正的爱情,就是这样,一辈子,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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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地质矿产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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