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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藏的日子里(六)——帐篷前的鱼塘 李军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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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上的工作是艰苦的,高原上的生活是单调的;但高原上的景色是美丽的,高原上的食物是绿色 的。我们的营地扎在海拔4800米的一条河边,靠近河边的初衷是为了方便取水,没想到这后来竟方便了我们品尝高原绿色食品。我国青藏高原金沙江和雅砻江水体系各河流,从四川西藏交界处巴塘县(海拔2700米)直到青海省长江源头之一的当曲发源地(海拔5100米)皆产一种学名叫软刺裸裂尻鱼的高原鱼类,当地人叫高原土鱼,这种鱼无鳞,少刺,肉质鲜嫩,成熟个体一般在14到20厘米左右。如此的形态肉质特征简直就是为我们这些地质队员准备的嘛! 热心好动的我,自然领下了这好玩且有益的差事。和我一起愿意隔三差五就拖着鱼网跑两岸的还有文哥,他也是个好动分子,并且他以前在川西搞地质工作的时候就经常网鱼,有比较丰富的撒网、收网和解鱼的经验。而6月的后藏,正是鱼群返游产卵的季节,呵呵,那鱼多的简直能看到它们在河里挤着往上游的情景,我们捕来吃点不会影响生态环境哈。我们的网是三重的,其中两侧的是大网眼,中间的是小网眼。通常情况下,只要一网下去,顺水拉上20米,基本能逮上个20到30条活蹦乱跳的鱼。于是乎,就能有下面照片显示的丰收情景了:
吃了一次,也就吃了一次后,就发现吃是次要的,而当下山后兴冲冲地拿着网,吆五喝六地呼喊文哥去捕鱼,并煞有介事地叫两个厨师作好准备倒是十分惬意的事情。于是,只要下山后活不是很急,我都会叫上甚至赖着文哥和我去河边撒网,并美其名曰研究高原土鱼逆水而上的精神。 但这种雪鱼有个很大的特点,必须生活在活冷水中。因我们第一次网的鱼就是放在塑料桶里的,没过10分钟,里面的鱼就探头喘气的探头喘气,翻肚白的翻肚白了。要不是厨师手脚麻利,恐怕吃的全是死鱼了。怎么办呢?我和文哥一商量,就在帐篷前挖个鱼塘吧。 此项公益活动由最初的我和文哥两个人,最后竟发展到七八个人吆喝着用铁铲钢锹用了近半个小时就在河边掏出个小小的鱼塘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看我们的鱼塘,有进水有出水,靠近岸边的地方还特意掏了几个洞穴给怕生的鱼儿躲藏,中间还给立个小岛,也为鱼们的旋转游动增加点实际的参考介质。并在小岛的顶上象藏族同胞那样立块石头,以祈求平安祥和。
我们隔三差五地捕一次鱼,而吃的时间却不多,以至小小的鱼塘在最挤的时候竟然达到了八十多条。大伙想吃的时候,厨师只要拿着漏盘,蹲在河边,往鱼堆里捞几捞,那我们第二天上山的干粮就有着落了。 吃鱼是一种需要,而观鱼则是一种境界了。 后藏的太阳要晚上9点半左右才下山,每当晚饭的时候,就算没太阳天空依然明朗。这时候,多数人都会出来,在鱼塘边或蹲或站或坐,边吃自己的饭边看鱼吃它们游它们的。因为第一天已经做过实验,这些鱼根本不吃我们丢下去的饭粒,我们也就省了,同时鱼塘也不会因为好事者的喂养而变得脏兮兮的。开初这些鱼都很害怕我们的近身,只要人影子一照进鱼塘,众多强有力的尾巴准把浅浅的砂底鱼塘给搅的一片金黄。但只要大家不动,一会细砂就沉底了,清清的雪水自然帮不了鱼们的忙,我们的眼睛又可以随时捕捉到它们的踪迹。 大伙看鱼的眼神各异,看着玩的,看着解闷的,看着发呆的,看着思索的,看着流口水的,看着发感慨的应有尽有。也不知道这些哥哥们在远离家乡的高原上为什么突然那么地深沉那么地成熟,行动迟缓得犹如活过八十古来稀遇事不变处世不惊的智慧老者,言语哲理得犹如马列投胎尼采再世。我没那么深沉练达,也不想那么的智慧哲理,也听不太懂哥哥们的话中话,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刻去深究那么多的伤脑子坏心情的道理,只想怎么能让自己开心。我比较好动,时不时看鱼们习惯人影不动了,我就跺跺脚啊挥挥手吓唬吓唬它们,让它们或急速地游动躲避可能的危险或藏进我为它们挖的洞穴中。其实这个时候我们并不会伤害它们,倘若它们知道的话会不会象海洋馆里阴险狡诈的海豚一样跃出水面来亲吻我们的脸颊呢?
一个早上,还在睡梦中的我,被王厨师的叫喊声搅醒:“哎呀,鱼怎么少了那么多?”毕竟那也是我多半的心血啊,睡意顿失,急急忙忙地穿衣着鞋,跑出去一看,果然,鱼塘空了不少。 接下来的自然是查线索找原因了,不一会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该问题给搞清楚了:现在正是鱼们洄游产卵的季节,本来鱼逆水跃龙门的功夫就十分了得,我们那点高度的挡板岂在话下?仔细打量剩下的鱼,不是小的就是伤的,那些肚子大大的没怎么受伤的统统不见了! 本能的力量真是无法抗拒啊!之后我们在尊重自然规律但依然自私的欲望下还是加高了点挡板的高度,也算为高原土鱼的优胜劣汰作点点野蛮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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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地质矿产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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