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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藏的日子里(八)——鼠兔与麻雀
李军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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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藏工作的这几年里,见到最多的动物就是高原鼠兔和曾经与我们人类伴生的麻雀了。帐篷四周、河边、小土堆随处可见这些机灵小巧的可爱小动物,甚至于在上山跑路线的途中,也能有不少的鼠兔和麻雀在我们身边窜来窜去、飞来蹦跳地追逐打闹,看着充满活力的小东西调皮可爱的样子也能缓解点我们的路途疲劳。 高原鼠兔(Ochotona
curzoniae)长着一对小巧的耳朵,看上去与其说像兔子还不如说像老鼠,所以当地人确信它们是啮齿动物。然而在生物学家看来,鼠兔既不是鼠,也不是啮齿动物,而是比较接近于兔类的一种动物。数百万年前,鼠兔类包括繁多的种类,盛兴于北半球,甚至扩延到了非洲。然而到了今天,鼠兔仅包括30个种类了,而且仅存于中亚和北美洲的西北部山区。其中有24个种别被发现存在于中国境内。10个种别只在中国才有。9种是西藏特有种。只有高原鼠兔在高山草甸和草原上处处可见。
麻雀(Passer montanus saturatus)又名家雀、琉麻雀。属鸟纲雀形目文鸟科山麻雀属。亚种分化极多,世界共有19种。中国产5种;广布于我国南北各地,也广布于欧亚大陆,是一种最常见的雀类。 麻雀是与人类伴生的鸟类,栖息于居民点和田野附近。白天四出觅食,活动范围在2.5~3千米以内。在地面活动时双脚跳跃前进。翅短圆,不耐远飞。鸣声喧噪,主要以谷物为食。麻雀形不惊人、貌不压人、声不迷人,加上和我们太熟悉了,反而使我们对它们了解得并不多。曾经一只小麻雀,找食跑到我们当厨房的帐篷里被我碰到,慌不择路撞我怀里被我拿下。奇怪的是这个小麻雀在最初的惊恐消停之后却并不怎么害怕我们,在坐满人的帐篷里照样活蹦乱跳,一会上床,一会跳桌子的,倒给我们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些乐趣。
对这两种小动物,我们曾经甚至现在都把他们列为有害动物。 鼠兔自然不必多说,看那长的象老鼠那样尖嘴猴腮的模样,首先就得不到印象分,高原鼠兔在许多人眼里一直被看作有害动物。他们认为鼠兔和家畜争夺草场,在草地里挖洞导致了高山草地的退化。当然,以谷物为主要食物的麻雀也经常从人们那儿抢走很多的粮食,自然也得不到人类的赞赏。 高原鼠兔的洞穴是“天然如厕之所”,滋养了植物,为植物品种多样性提供了条件。高原鼠兔挖洞筑窝,把大量松软的土掀翻到土地表层,给这里的昆虫、蜥蜴、鸟类、小型哺乳动物带来难得生存空间。高原鼠兔挖洞筑窝,使土壤的吸收和循环作用变得像海绵那样强烈,尤其在雨季期间,这种作用就越发明显了,可以把土壤侵蚀作用降到最低,由此可以推断,鼠兔的挖洞行为能对中国江河下游相关水域的洪灾起到减少作用。而麻雀对有害昆虫的控制也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在麻雀多的地区,害虫特别是鳞翅目害虫的数量明显要少于其它地区,这方面它们对农业生产作出了不小的贡献。 自然界是不会轻易地创造任何一个生命的。在青藏高原的高山草甸和高山草原上,弱小的高原鼠兔由于有挖洞筑窝的习性,从而与一大批动植物建立了相互依存的关系。 对那些食肉动物而言,鼠兔绝对是最好的美餐。在整个夏季,鼠兔中的成年雌性将会一连串成功产育窝生幼崽,这使它们的数量急剧攀升,稠密度大约能达到每公顷300只。吸引了生活在青藏高原上的每一种哺乳类食肉动物(食肉兽)前来捕捉它们。尽管鼠兔挖地穴以逃避被吞噬的危险,但它们的洞穴并不是坚不可摧的。体态瘦长而腿短的香鼬、窄体瘦身的鼬科动物艾虎、体态不大黄褐色的藏狐、兔狲、狼、青藏高原上最大型食肉兽棕熊都关注于如何将鼠兔变成自己的盘中餐。可以说,在这食物链中,繁殖能力极强的鼠兔处于底层,为整个生态系统的稳定和繁荣作出了极大的贡献。 对其他弱小的动物,如麻雀而言,鼠兔却是一个极其友好的朋友。曾经我们在跑路线的过程中,看到过一幕极具耐人寻味的情景:在一连窜草埂边上几只小麻雀蹦蹦跳跳且唧唧喳喳叫个不停,那烦躁不安的样子是由几米开外的一只猫引起的。可是奇怪的是那猫对麻雀根本就没有半点进攻的意思,只是紧紧贴在草地上瞪着前方作着即将飞扑的姿势。时间过了很久,麻雀们的叫声依旧不停,最后猫没耐心了,自个走了。猫刚走,自草埂下面就冒出几个鼠兔在警惕地东张西望。显然,这麻雀不就是鼠兔的哨兵吗! 这是怎么回事呢?主要是鼠兔爱挖洞筑窝的习性引起的。它们精心营造的互补相连的洞穴,本来是为了躲避冷酷的气候和逃避食肉动物,然而这些庇护所竟成了青藏高原上一个独特而有趣的生态系统。在没有树甚至连低矮的灌木丛都罕见的青藏高原,弱小动物迫于冷酷气候和食肉动物的威胁,会欣然接受高原鼠兔的洞穴。自然麻雀就是栖身于鼠兔洞穴内的,而鼠兔也就依靠麻雀的报警躲过一个又一个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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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地质矿产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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